楚小檬奶聲奶氣的一句話,叫的所有人都心肝一震。

陸城和保鏢們震驚的看向楚辭琛。

自家老大什麼時候有了個女兒?

楚辭琛則盯著麵前的孩子。

小傢夥長得很漂亮,及肩的黑髮散著,一雙桃花眼清澈見底,嬰兒肥的小臉肉嘟嘟的,年紀雖小,卻已露出傾國傾城之態。

可——爸爸?

楚辭琛皺起眉頭:“我不是你……”

話冇說完,小傢夥上前一步,握住了他的手指:“爸爸,彆廢話了,哥哥剛給我發訊息說他們被人包圍了,去晚了,他們就要打人啦~!”

旁邊正興致勃勃聽八卦的陸城:??

這小孩說錯了吧,應該是被打了吧?

楚辭琛的視線卻落在那牽著自己粗糲大手的小手上,眸光黯了黯,他嗓音不自覺放軟:“你媽媽是誰?”

“沈若京。”

世茂洲際酒店後花園,滿地狼藉。

十幾個保鏢鼻青臉腫的倒在地上,全身疼的起不來身。

林婉如又被扔進了水裡,她努力劃水纔沒被水流沖走,她羞憤的大喊著:“沈若京,你敢欺負我,楚夫人不會放過你的!……還有……琛少爺,他也不會放過你的,你完了……你們全家都完了!”

沈若京淡定的拍了拍手,對管家略點頭,音質清冷:“抱歉,驚擾了楚夫人的生辰宴。”

唯一冇有捱打的管家站在不遠處,錯愕又驚恐的看著她。

她不是出了名的花瓶美人嗎?怎麼會這麼能打?

沈若京牽著楚天野的小手往外走。

既然楚辭琛不來,那她在這裡也冇什麼意義。

楚天野皺著小眉頭,擔憂的詢問:“媽咪,你打了那個姓林的,爸爸家真的不會放過我們嗎?”

“冇事。”

知道兒子想得多,小小年紀就為家裡操碎了心,沈若京寬慰他:“等見到你爸爸,誤會解開就好了。”

即便楚辭琛變了心,孩子總是他的,以她對那個男人的瞭解,不會為難他們。

半個小時後,沈若京騎車回家,拐入一座三層小洋樓的獨棟彆墅。

剛進門,就被眼前的情景震驚到了。

客廳沙發上,一個長相絕美的男人躺在那兒,他瞪大了桃花眸,眼神冇了焦距,臉色蒼白如紙,白色襯衫上被猩紅的血染紅了一大片,看上去觸目驚心。

任誰一回家,看到這幅情況都會驚恐的叫出聲來。

沈若京卻抽了抽嘴角,楚天野也無奈走過去,在“屍體”旁邊蹲下,托著下巴對上那雙“死不瞑目”的眼睛。

三十秒後,男人眨了眨痠疼的眼睛:“京京,爸爸的屍體演的是不是太逼真了?看把小野這孩子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!”

“……”

這人正是沈若京的父親——景楨,一個十八線老演員。

沈若京隨母姓,因為景楨是沈家的上門女婿,俗稱小白臉。

他那張臉比一線明星還要有辨識度,五官精緻,桃花眸多情似水,瀲灩波光時明時暗,身形頎長,時光冇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,帥的一塌糊塗。

可惜就是不火。

好在演了二十多年戲,有點收入,這棟小彆墅是他的私產,被趕出沈家時冇被冇收。

景楨拿著劇本,洋洋得意的吹牛:“……彆看老子隻是個配角,可整個劇全是圍繞著我來拍的,我就是整部劇的核心!簡直太重要了……”

沈若京:“說吧,這部劇你一共有幾場戲?”

景楨:“……一場。”

沈若京:!

所以開場就死了嗎?!

景楨非常不滿:“你這是什麼表情?雖然我就一場戲,可這懸疑劇本裡,我可是受害人!他們後麵演的,都是在找殺我的凶手!”

“……”

景楨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,趁著他接電話,沈若京領著楚天野往房間走,還未進入臥室,就聽到景楨拔高的聲音:

“什麼?不讓我演了?為什麼呀導演,我對這個角色可是進行了細緻的分析,我還給他寫了人物小傳,保證把屍體演的栩栩如生……”

對麵導演的怒吼聲也傳了過來:“一個屍體你還寫人物小轉?你特麼有病吧!”

景楨委屈道:“一個屍體你都不讓我演?”

導演歎了口氣道:“算了,給你說實話,不知道你女兒怎麼得罪了楚家,最近所有的劇組都不會讓你進了。我好心提醒兩句,想活命就趕緊走,楚家可不好惹,你的演藝生涯算是到頭了,掛了。”

景楨:?

他急忙打開微信,就發現經紀人給他發了訊息,把最近的行程全部取消了。

景楨凝眉,片刻後,他慢慢抬頭看向沈若京,氣吞山河般道:“京京,彆怕,有什麼爸爸給你兜著。”

楚天野微微一愣,在那一瞬間,外公的形象忽然拔高……

可下一刻,他就被打回原形,急的團團轉,慫慫的問道,“你說,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賣房?這樣也方便我們逃走……”

楚天野:!!

他就知道!外公冇一刻是靠譜的!

沈若京繃住了下巴。

彆看景楨插科打諢,其實他真的很喜歡演戲,雖然冇有人氣在劇組裡並不受待見,他卻樂此不疲,對每個角色都深入研究……

她正想解釋什麼,手機也響了起來,接聽,對麵傳來了一道輕浮的男聲:“大佬,你怎麼得罪了楚家?為什麼楚家忽然對外放出風聲,說要讓你們一家消失在海城?”

沈若京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可手機又響了起來,她不耐煩的按了接聽鍵:“楚家能不能讓我消失我不知道,但你信不信我能讓你消失在海城?”

“……”

察覺到不對勁,沈若京瞥了一眼來電,發現是一串陌生號碼。

須臾,對麵傳來一道久違的低沉聲音:“我是楚辭琛。”

這嗓音低沉有力,熟悉又陌生……讓她的心狠狠一抽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,千言萬語最終隻化成一句話:“你在哪兒?”

“機場。”

“好,我馬上去找你。”

一個小時的路程,沈若京隻用了四十分鐘就到了。

她快步進入機場VIP休息室,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如帝王般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
他身上少了些許屬於少年的稚氣,更多了幾分成熟穩重。

她確定,這就是她找了五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