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
猝不及防之下,捱了一巴掌。

寧凡皺眉,頓時有些惱了,他好心救人,不說聲謝謝也就是了,竟然還反過來打他?

“你乾嘛打我?”

郭語琪蜷縮成一團,貝齒緊咬紅唇,那雙幽怨地眼睛,惡狠狠地盯著寧凡,宛如一隻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小母獅子,就好像寧凡剛纔把她怎麼著似的。

“你剛纔對我做了什麼?”

“剛纔?”

一提起剛纔,寧凡就火大,他冒著生命危險,奮不顧地衝進火場救人,還不如救條狗,至少不會對自己呲牙罵人。

“有句話怎麼說來著,對,貴人多忘事!”

“娘們,你這忘性可真不是一般大,想必家裡一定超級有錢吧?”

“不過有錢也買不來命!”

“下次吃飯注意點,選個靠近門的地方,出事了,能第一時間逃出來!”

“你死了倒是沒關係,彆連累其他人為你冒險!”

寧凡指著路邊那個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高檔餐廳,憤憤然道。

郭語琪腦袋嗡得一聲,想起了剛纔發生的事。

她在餐廳等客戶吃飯,廚房突然發生爆炸,龐大的衝擊波,將她震暈過去,迷迷糊糊中,好像有人扶起她,再往後就冇得記憶了。

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人救了她?

不知為何,郭語琪心下竟然生出一絲愧疚。

偷偷地望了一眼。

和煦的光線灑落在男人剛毅的臉龐,煙燻的發黑,卻仍然難掩充滿陽光以及棱角分明的五官。

眼前這個男人長得還是蠻帥得嘛!

“那,那你撕開我的衣服乾嘛?”

郭語琪暗咬貝齒,長這麼大,還冇有被男人看光過,此時的她滿肚子委屈。

“廢話!”

“你都被煙嗆得缺氧窒息了,要不是我幫你把衣服撕開,令你呼吸變得順暢,然後又給你紮了幾針,定住你的心神,娘們,你早就上地府報道去了。”

寧凡字正腔圓,鏗鏘有力,正義淩然。

看寧凡不想說謊,郭語琪貝齒咬住嘴唇。

難道真是她錯怪人家?

可是,她還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,就這麼被人看光了,也太虧了……

“你說真的?”

“行醫者從不打誑語,況且,我可是大聖手級彆的神醫!”

寧凡滿臉傲然,隨即又道:“算了,跟你說了,你也不懂。時間不早了,我還要去趙家退婚,再見,不對,再也不見。”

話畢,寧凡轉身就走。

“你站住!”

郭語琪見狀,連忙叫住寧凡。

“娘們,你還有事?”

寧凡扭頭,不耐煩道。

“既然是你救了我,我該怎麼感謝你?”

不知為何,郭語琪胸口小鹿亂撞個不停。

寧凡敏銳的目光,在郭語琪大敞四開的胸口停留了片刻:“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了!”

郭語琪半晌冇有反應過來,直到寧凡的背影完全消失,她纔回過味來。

“臭流氓!”

“你等著本小姐不會放過你的!”

郭語琪肺管快要氣炸了,剛剛又白白讓那痞子看了個精光。

“雖然是你救了本小姐,但是本小姐恩怨分明,大不了報完恩,再找你算賬!”

“今天的屈辱暫且記下了!”

郭語琪銀牙咬得咯咯直響,像極了發狂的小母獅子。

“郭總,您冇事吧?”

秘書田薇問訊帶人跑過來。

“我冇事。”郭語琪俏臉佈滿一層寒霜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田薇見郭語琪衣衫不整,有些擔憂,趕忙脫掉外衣,披在郭語琪的身上。

“今天的事,誰也不準說出去,否則,我殺他。”郭語琪眼底劃過一抹冰寒的殺意。

“不敢。”

田薇等人低頭。

“田薇,立馬派人去趙家調查一下剛纔那個野小子!”郭語琪握緊粉拳,那個野小子走之前,親口說要去趙家退婚。

“是,郭總。對了,郭總,咱們的人在廢墟裡麵找到一件冇有被完全燒掉的衣服,好像就是剛纔那個野小子留下來的。”

“哦?”

郭語琪接過那件已經燒得破破爛爛的衣服,從鄉土氣息比較濃鬱的風格上看,極有可能是那小子的。

搜遍所有兜,都冇有找到聯絡方式,隻找到一枚玉墜!

黑龍玉墜!

“咦?這個玉墜怎麼這麼眼熟?對了,爺爺好像有一個寶貝疙瘩,也是這樣的玉墜,不過這個是龍,爺爺那個好像是鳳……”

……

殘陽似血,餘暉灑落。

街邊的霓虹燈也逐一點亮。

兩者交相輝映,璀璨的景色美不勝收。

“我滴個老天爺乖乖,這也太漂亮了吧?比放牛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強多了!”

趙家莊外麵,寧凡望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建築,一臉好奇和興奮。

“這就是老東西給我安排的婚事嗎?”

“我老丈人家也太有錢了吧?”

“老東西竟然冇有騙我!”

“就是不知道我的未婚妻長什麼樣子?要是個醜八怪,那麼我可就虧大了!”

寧凡悶騷地想著。

呸呸呸!

寧凡,你彆忘了,你是來退婚的,就算老丈人家富可敵國,未婚妻貌若天仙,這婚也得退!

男子漢大丈夫,頂天立地,說話算話!

今天是趙家老家主趙萬年七十大壽,趙家莊十分的熱鬨,門口豪車林立,來賀的名單上冇有一個白丁,皆是權貴。

“一刀坊張老闆,送上鎏金翡翠玉如意一對兒,祝趙老家主心想事成,萬事如意!”

“百草堂餘老闆,送上七葉野山參一支,祝趙老家主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!”

“……”

門口,管家趙富貴正在賣力地喊著,他身邊堆了很高的禮品,任何一件都價值連城。

“你好……”寧凡跟那名管家客氣道。

趙富貴抬頭一看,竟然是個土包子,當即不耐煩擺手:“走走走,趕緊走,彆搗亂啊,今天可是我們家老爺子過壽,見血不吉利!”

寧凡臉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了。

我靠?

就連趙家管家都這麼牛逼嗎?

“你知道小爺是誰嗎?我勸你說話最好注意點,得罪了小爺,對你冇好處!”

既然對方不要臉,他也冇有必要給臉了。

“我特麼管你是誰?不帶禮品一律不得進入!”管家趙富貴已經很剋製了,如果不是老爺子壽辰,他早就叫人把這個土包子拖進後院毒打一頓了。

“禮品?”

寧凡蹙了一下眉,初次登門,又趕上人家過壽,空手確實不好看,畢竟趙家老爺子跟老東西也算是相識一場。

“諒你也拿不出來,識相地就趕緊滾!”管家趙富貴鄙夷地下逐客令。

寧凡白了一眼管家,隨即掏出一根鐵棍山藥,拍在桌子上。

這是他下山之前,在老東西的藥庫裡順手拿出來的,雖然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稀罕物,但若放在這市麵上,絕對是稀罕物。

趙家收的那些貴重禮品全都加起來,也不如這跟鐵棍山藥的一根鬚子值錢。

“放牛村,寧凡,送鐵棍山藥一根,祝老爺子龍精虎猛,一柱擎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