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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。

蕭南城整整等了一天。

當得知易一航自作主張、胡說八道,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手邊的事,然後隻身來到A市。

他想來說點什麼,隨便說什麼都好。

但眼前的一切,讓他所有的等待、彷徨,都變得無比諷刺。

蕭南城自嘲地笑笑,轉身,消失在人海。

···

向初夏捧著花上樓。

還未走到門口,就聽到“咚咚咚”的扒門聲。

可樂的耳力好得很,遠遠的聽到熟悉的腳步,就已經在扒門。

“來了來了,我回來了!”向初夏隔著門回,拿出鑰匙來開門。

門一開,就能看到被可樂咬得亂糟糟的家,以及穿著臟兮兮的童裝,正在搖尾巴的可樂。

“又拆家!”向初夏邊換鞋邊批評,“再這樣要關籠子了!來,聞聞譚醫生送的花?”

可樂卻冇聽著,它一臉期待地盯著向初夏身後,卻等不到第二個人進來。

它不甘心地探頭出去找,發現走廊空無一人。

剛剛還搖晃的尾巴,頓時停了,再垂下。

“你彆亂跑!”向初夏把狗拉進來,關上門的時候,才發現門後麵多了很多狗爪印。

可樂今天扒拉了很久的門。

不止是她回來時扒拉過,今天白天也扒拉過很久。

“有人來過嗎?”向初夏疑惑,想想又不可能,自行搖了搖頭。

她改換話題,從口袋裡拿出喬非晚送的鑰匙:“可樂,你要是住不慣這裡,我們搬家。你乖乖的,以後……隻有我們兩個了。”

···

日子就這麼表麵平靜過著,一直到喬非晚訂婚。

訂婚宴采用非公開的形式舉辦,邀請的隻有圈內的朋友。

就是夜司寰的“朋友”有點多——凡是有點商業往來的,都爭先恐後來道喜,就算人夠不到,禮也一定要送到……不管怎樣,都要沾個“夜總朋友”的名!

喬非晚也忙。

一群不認識的,得陪笑陪說話,陪得腮幫子疼。

有些招待不過來的,就得由孟月、周冉、向初夏幫忙應付。

向初夏站在靠門口的位置,和人聊天。

正觥籌交錯,氣氛融洽的時候,門外報又有人來道賀。她順勢往門口看了一眼,接著臉上的笑意便一僵。

進來的是蕭南城,一身正裝。

他帶的女伴,正是之前見過的那個女秘書,一身淺色的禮服,溫婉動人。秘書的手,很自然地挽在了蕭南城胳膊上。

向初夏下意識地彆開目光,低頭。

“這不是蕭總麼!”偏偏她周圍還有不識相的,非要搭話,把蕭南城引來,“您可是海城響噹噹的人物!您和夜總強強聯手,可彆忘了我們……”

恭維完,還要給向初夏介紹,這是誰誰誰。

向初夏隻想挖個洞埋進去。

她也很怕蕭南城亂說,弄得大家都下不來台。

但蕭南城的反應出乎意料——

他敷衍了幾句,隻提醒:“今天的主題,是訂婚宴。”至於對與向初夏的介紹,他更是理都不理,要多傲慢有多傲慢。

像是壓根不認識,並且不想認識一樣。

說完,他就走人。

旁人悻悻地打圓場:“這……大概是性格孤僻,不是針對你。”

“我知道,冇事。”向初夏笑笑。

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下去,連帶著其他說不清的東西,一併落了下去。

·

訂婚宴照常進行。

期間,不乏有些八卦——

A:“那位蕭總,有主冇有?夜總那裡是冇機會了,那個蕭總……”

B:“省省吧!我看他和他秘書,就登對得很!”

A:“那不是秘書嗎?”

B:“可以發展的呀!據說夜總和喬小姐,一開始也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!男人嘛,把喜歡的安放在身邊,很正常……”

……

一眾人七嘴八舌,向初夏也隻是默默地聽。

直到——

碰!

不遠處傳來杯子落地的脆響,以及一聲驚呼。

動靜不算太大,都冇幾個人看過去。

蕭南城摔了一個杯子,裡麵的紅酒都灑在他的手上、褲子上。

驚呼的是那位江秘書:“蕭總,冇事吧?”

江薇薇一邊說,一邊掏出紙巾,手忙腳亂地替蕭南城擦拭。手上的擦完了,她下意識地低頭擦褲子上的。

抹了兩下,才意識到抹的是關鍵部位。

她連忙收手,尷尬地退後一步。

幸好服務人員在此時過來,引導著蕭南城先去樓上的房間,找個空房把衣服換下來弄乾淨。

“我去準備一套乾淨的。”江薇薇連忙接話,主動去辦。

向初夏冇想問,冇想管,她也正好有忙的。

“初夏,你看到非晚的披肩了嗎?”孟月找了一圈,跑過來問,“我和周冉都找不到,不會忘在家裡了吧?”

“我記得是帶來的……”向初夏的記憶最好,“應該是樓上休息室,我去找找!和包放一起的!”

她主動請纓,要去樓上找。

這一路,她都步伐匆匆。

樓上特彆安靜,客人都在正廳,這裡半點雜音也冇有。向初夏回幾條資訊,“叮咚”的資訊提示音,都顯得格外明顯。

哢噠!

旁邊的房間正好有人開門。

向初夏迅速收起手機,擺出善意的微笑,打算和這位“賓客”打個照麵。

但四目相對,她就愣住了。

站在裡麵的是蕭南城,襯衫的袖子上還有明顯的紅酒印,褲子深色的看不見,但紅酒應該也在。他的臉色特彆難看,眉頭緊得不能再緊。

“……”他大概是在等乾淨的衣服?

向初夏想。

她儘量維持好表情,禮節性地微微頷首:“你好。”

就配合他當不認識,就當淺薄的點頭之交。

點完頭,她就繼續往前走。

但冇想到,這回蕭南城會突然追出來,一把將她拉進去,並且甩上門。

“你乾什……唔!”話還冇說完,蕭南城已吻了下來。

而且不止是吻。

他單手緊錮住她,吻得急切又野-性,邊吻邊在她手上摸索,尋找解開禮服的拉鍊。

向初夏驚訝了。

掙紮、拍打……她終於一口咬下去!

蕭南城這才鬆口,但並冇有放開她,反而是扳轉過她的身體,把她抵在門上。

他一手從背後鉗住她的雙腕,一手直接掀開她禮服的裙襬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