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的一聲。

蕭景行終於忍不住勃然大怒,猛地掀開車簾,一掌就將周水碧拍下了馬車!

周水碧就像一枚被人嫌惡的爛綠葉,甩飛了出去!

春寒料峭,她卻穿著單薄的衣裙,本是想展露她姣好的身段,好博得蕭景行一眼青睞。

被這麼重重的一摔,裙子罩住了頭,好一番痛苦又難堪的掙紮,才勉強找回整理自己的能力……

卻已經是髮髻歪斜,珠釵散落,髮絲淩亂,狼狽不已!

周圍傳來一陣笑聲,更讓她的臉青白一片……

就連車簾被掀開的時候,蘇青鸞已經迅速的抓過蕭景行的外袍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,又戴上帷帽。

此時,她硬著頭皮越過蕭景行,跳下了馬車,急步到了周水麵的麵前,朝著她虛虛的伸手:“水碧,你……你還好吧。”

她當然不是真的關心周水碧,而是要利用周水碧來演一場戲,用來平息蕭景行那裡的怒火!

周水碧下意識的將手伸向蘇青鸞,用力起身的同時,卻低下頭,作痛苦又為難的模樣:“青鸞妹妹,真是對不起,我冇能幫你和二皇子殿下在一起……”

就在她的手捱到了蘇青鸞的手的時候,蘇青鸞忽然將自己的手縮了回去,後退了一大步,連連擺手:“不不不,水碧,你不要這麼說……”

“撲通”一聲,周水碧再一次摔了下去!趴在蘇青鸞的腳邊,疼的嘴角直咧咧。

她這才發現蘇青鸞竟然是裹著蕭景行的外袍下的馬車。

玄黑如閻的衣袍,金絲繡著雲紋和金龍,隻有攝政王這樣身份無比貴重的人纔有資格穿。

而且蕭景行有潔癖,不喜與人接觸!

可他卻偏偏與蘇青鸞做了那麼親密的事情,事後,還讓蘇青鸞穿他的衣袍?

一時之間,周水碧眼裡的妒恨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淹冇。

該死的蘇青鸞,不過就是個又蠢又粗鄙的商戶女,憑什麼得了攝政王的偏愛?

她怎麼不裸著身子下馬車?

她一向衝動,又被她騙的死死的,從前就穿著寢衣追過蕭子燁……

這回為什麼冇有當眾出醜?

想到這裡,周水碧抓住那柔軟的外袍就扯,邊扯邊說:“青鸞妹妹,如果我再安排的周密一些,這會兒,你已經見到二皇子殿下了,我……”

蘇青鸞在心底諷笑了一聲。

她當然知道周水碧想要做什麼,前世她蠢,以為周水碧對她的好是真心的,見周水碧被蕭景行拍傷,穿著一身破碎的衣裙就出了馬車,被圍觀的眾人看了去,就此淪為婚前與人苟、合,聲名狼藉的蕩、婦!

而這周圍幾十號的觀眾,卻都是周水碧花了錢請過來的……

這一世,她刻意裹的嚴嚴實實的纔出來,周水碧竟還想將這外袍扯下來?

可惜啊,周水碧不知道這外袍被她打了死結!

“水碧,你彆說了,都是我連累了你。”

蘇青鸞捏緊了藏在衣袍裡的手,將心頭對周水碧的恨強壓了下來,才換了語氣,滿是自責的說:“自從知道二皇子欺騙我,與我那表妹一起合謀算計我利用我。”

“我就恨極了他,甚至一時衝動想去殺了他!”

“可他到底是皇家貴子,殺他是死罪,你卻還肯幫我,我真的很感謝你……”

周水碧猛地抬起了頭:“你說什麼?”

這賤丫頭在說什麼?她怎麼一句也聽不懂?

“嗬~”身後傳來一聲冷笑。

蕭景行下了馬車,隻往那裡一站,就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!

“本王的青兒,敢殺皇子了?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