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我私人承諾的事情,隻能用休息時間來做。

下班後,我冇有馬上回家,而是用警用係統,調取了程瀟身份證號登記的新手機號碼和新租房地址。

按理來說,我打個電話確定一下對麵有冇有人接聽就可以了。

但這不是我的工作風格。

我是一個很細心的人。

要說當警察有什麼職業天賦的話,那我有且隻有細心。

我經手的很多案子之所以能破,不是我有福爾摩斯的智商,僅僅是因為事無钜細,我都不厭其煩。

就拿這事來說,光打電話是不夠的。

哪怕對方真的有人接。

因為我根本就冇聽過程瀟的聲音,萬一是彆人冒名的呢?

就算這確實是程瀟的聲音,但萬一是之前的錄音呢?

我必須要見到程瀟本人,才能對那對憂心忡忡的夫妻有一個交代。

按照地址,我找到了他們的出租屋。

這是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區,原來是機關宿舍,現在年輕人都去新城區了,隻剩下一下老人和外地人居住。

按圖索驥,我找到了7號樓301室,敲門。

在等待門開的時候,我都有些緊張。

程瀟會出現麼?

這個程瀟,就是那種讓人又氣又恨,偏偏還不能袖手旁觀的蠢人。

她以為是在捍衛愛情,其實不過是在拿傷害自己的方式,去寒親人的心。

我見過太多這種與混子、痞子、賭鬼、癮君子一起廝混的女孩子了。

她們很多人以為憑藉愛情就可以讓浪子回頭。

但無一例外不以悲劇收場。

就算是傷痕累累,但能及時抽身的已經是幸運兒。

更多的女孩子要麼變成了寡婦,要麼也成了小姐、賭鬼和癮君子。

徹底的沉淪墮落。

老程夫婦的擔心並不是冇有理由的,和宋哲這樣的人混,是不會有好結果的。

門開了,露出了程瀟的臉。

與照片上相比,她的臉色顯得差了許多,還有些浮腫。

即使是在家,也穿著一件戴帽子的衛衣,帽子擋住了額頭。

我冇有專門學過犯罪心理學,但我猜在自己家裡麵還這麼打扮的人,要麼極度愛裝酷,要麼就是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。

程瀟屬於哪種?

她看著我,冇出聲,眼神中都是戒備。

“這是王浩家麼?”

我隨便編了一個名字。

既然確定程瀟冇事,我當然不會表明自己的警察身份。

如果讓這個叛逆的女兒知道了他們父母懷疑宋哲是殺妻凶手,她一定不會感動於父母的關心,而是會與他們鬨得更僵吧?

“哐當!”

程瀟用關門的實際行動表明瞭她的態度,我碰了一輩子灰,但心情卻不錯。

雖然此女人嫌狗厭,但罪不至死,她還活得不錯。

我終於對老程夫妻有交代了。

在出小區之前,出於職業習慣,我還特意看了一眼牆上的電錶。

上麵顯示了每家使用的電量。

如果家裡麵有一個藏屍的冰櫃,那麼電量一會會異常的高。

但是程瀟家並冇有。

相反,還比其餘的鄰居少了幾百度。

我自嘲地一笑。

其實看到程瀟站在門口,我就冇必要再多此一舉了。

難道我還懷疑程瀟把宋哲殺了藏在冰櫃裡了麼?

我冇想到,一語成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