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,電閃雷鳴,狂風呼嘯,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
偏僻的山林裡,兩個男人正在奮力填著坑。

“你快點啊,不然一會兒就該下雨了。”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,催促道。

另一個男人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夜空,不安地問道:“老大,要不就這樣吧,我看這天不太對勁,就跟遇到鬼似的,突然就……”

“你廢什麼話!”老大不耐地打斷他,“快埋!”

話音剛落,一道閃電突然從天而降,劈在兩人之間,嚇得兩人同時往後倒去,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。

驚魂未定的兩人對視一眼,臉色皆是煞白如鬼。

“好一會兒,老大拍了拍胸脯,強壓下心底的恐懼罵了出來,可剛罵出兩個字,聲音戛然而止,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

快要被填平的坑裡,一隻慘白的手破土而出,五指成爪,在電閃雷鳴中顯得尤為恐怖。

“鬼啊!”

老二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,隻覺襠部一熱,竟是尿了出來。

老大也是不由自主地往後爬了幾步,聽到老二的話,猛地回過神來,一個鯉魚打挺,站起身來後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。

“老大,等等我!”老二見狀也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。

雨水隨著狂風無情地傾泄而下,一個女人從泥濘中爬了出來,鮮血淋漓,周身散發著一股死亡的氣息。

這是什麼地方?

薑晚癱坐在濕漉漉的泥地上,環顧四週一眼,有些懵。

她不是在和鬼王厲修的大戰中,同歸於儘碎身碎骨嗎,怎麼會完好如初地出現在這裡?

難道是地獄?

可身上傳來的劇烈疼痛都在提醒著薑晚,她還冇死。

隻是再這麼呆下去,她就真的離死不遠了。

薑晚微喘,閉上眼睛積蓄力量。

雨水將她滿是泥濘的臉沖刷乾淨,顯露出一張精緻漂亮的麵容。

即便帶著幾道血痕,卻依舊無法掩蓋其美得動人心魄的容顏,嫩白透亮的肌膚仿若像剛剝開的雞蛋,濃淡適宜的眉宇間透著一股淩厲,漂亮到極致,讓人驚豔無比。

片刻後,來得突然的暴雨說停就停了。

薑晚再次睜開雙眼,低頭想要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包紮傷口。

可這一低頭,薑晚傻眼了。

這是什麼鬼衣服?

她拉了拉身上濕透的吊帶連衣裙,下一秒,視線落在自己的雙手上。

那是一雙細白如青蔥卻佈滿繭子的手,完全不同於她原本被煞氣侵蝕而形如枯槁的手。

這不是她的手!

薑晚猛地抬手摸了摸臉,在震驚中確定了,這根本就不是她的身體,她大概、可能、也許是借屍還魂了。

鮮血還不斷地從她腰間、大腿流出,薑晚也顧不上多想,從裙襬扯下兩塊布,分彆緊緊綁在腰間和大腿上,堪堪止住血。

綁好後,薑晚勉強站起身來,這才發現,這特麼的就是個亂葬崗。

四周陰風陣陣,慎人得很。

明明是夏天,但剛下過雨,薑晚渾身濕透,又失血過多,此時隻感覺像是冬天,白雪覆蓋,寒風凜冽。

薑晚根本就不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為什麼會在這裡,更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,住在哪裡。

不過,看這情況,似乎是被人害死隨便埋掉的。

先離開這裡再說吧。

山路彎彎曲曲,薑晚走得艱難。

“嘻嘻嘻……”

突然,一陣詭異的笑聲,在薑晚耳邊流轉開,又遠遠的傳開,再傳回來。

“嘻嘻嘻嘻……”

薑晚停下腳步,環顧一圈四周,最後視線停在某處。

下一秒,一個七竅流血,半個腦殼都凹進去的玩意兒,突然出現在她麵前。

鬼呀!

薑晚麵不改色,抬手揮拳就朝那張臉打去。

千鈞一髮之際,那隻鬼突然消失不見了,隻餘下那瘮人的笑聲連綿不絕,時而清晰,時而模糊。

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!

薑晚一手撐著膝蓋勉強穩住身體,一手快速結印。

“嘻嘻嘻……”

背後驀地一涼,薑晚耳邊響起詭異的笑聲,冰寒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後。

薑晚猛地轉頭,入目是從上掉下來的一堆頭髮,頭髮後是一張七竅流血的臉,血盆大口,血腥又恐怖。

二話不說,薑晚一拳揮過去。

“砰!”

女鬼飛了出去,薑晚化拳為爪,虛空中像是扯住了一根繩子,用力一拉,飛出去的女鬼竟被硬生生扯了回來。

女鬼還冇反應過來,雨點般的拳頭就落了下來。

“啊——救命!有人殺鬼了!救命啊!”

伴隨著女鬼的哀嚎聲,一縷縷黑色的霧氣自它體內湧出,眨眼間又湧入了薑晚的體內,而她包紮在布條下的傷口,竟是肉眼可見般的癒合了。

“嚶嚶嚶……”

三分鐘後,被打成豬頭的女鬼蜷縮著坐在地上,哭得傷心。

本就陰森恐怖的山林,顯得更詭異瘮人了。

吸收完煞氣後變得神清氣爽的薑晚踹了它一腳,“彆哭了!”

女鬼抽噎兩聲,“你把我打成這樣還不許我哭,還有冇有人性了!”

更關鍵的是,它竟然被一個區區人類打成這樣,太丟鬼了啊!

薑晚翻了個白眼,“誰讓你嚇我的,我打你不是很正常嘛!”

“嚶嚶嚶……”哭得更慘了。

薑晚捏了捏拳頭,威脅道:“再哭信不信我打得你魂飛魄散!”

女鬼瞬間噤聲,驚恐地盯著薑晚。

薑晚麵無表情道:“我問你點事,你要是回答得讓我滿意了,我就放你走。”

女鬼連連點頭,“你問你問,我保證知無不言!”

十分鐘後,薑晚總算從女鬼口中搞清楚了自己所在的時空。

她不僅是借屍還魂到了這個剛死的女孩體內,還直接穿越到了千年之後的燕城!

薑晚捏了捏眉心,有種無語問蒼天的無力感。

千年啊,也不知道如今這世道變得如何了。

平複了一下心緒,薑晚放走女鬼,走了近一個小時才從山林走了出去,站在馬路旁,有些茫然。

突然,一道強光照射而來,薑晚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。

就在她抬手的瞬間,後背被用力推了一下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踉蹌了幾步,摔倒在馬路中間。

“刺啦——”

刺耳的刹車聲響起,黑色的賓利堪堪停在薑晚的跟前。